朝鲜“少女时代”:保护伞下的女团

2020-08-05 07:19:00    所在频道:  行业评论频道    来源: 文化产业评论
  朝鲜,一个长期以来被打上“保守”“神秘”“军事化”标签的国度,最为世人所熟知的文娱活动大概是曾打破过世界吉尼斯记录的大型歌舞剧《阿里郎》,它每年在朝鲜国内上演一次,以参演人数(十万人)超过观众人数(四万五千坐席)的壮观景象享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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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中国观众对于朝鲜中央电视台的御用新闻女主播——李春姬也已经耳熟能详,她以抑扬顿挫的播音腔痛斥欧美日韩的播音风格,更会在播报金正日逝世的新闻时泣不成声,因此而享有“国宝级播音员”的美誉。直到去年年底,75岁的她才终于宣告退休,不再参与播音,引起贴吧和B站资深用户的一阵“惋惜”:“咆哮式播报”的素材不能实时更新了......
  
  以上两种,不过是大众对朝鲜文娱活动的调侃式代表,那倘若告诉你,这个国度不仅有丰富的文化艺术生活,还有不少歌甜舞美的小姐姐,你会不会颇感惊讶呢?
  
  韩团Red velvet在朝鲜爆冷
  
  2018年3月,韩国SM公司旗下当红第四代女子偶像团体Red Velvet受邀赴朝表演,在当地获得了国宴级别的接待,连最高领袖金正恩都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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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这不过是一个看似美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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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会开始之后,Red Velvet如往常一样秀出了自己拿手的KPOP舞蹈,舞台上灯光闪烁,小姐姐们的舞姿也劲爆依旧。可尴尬的是,台下的观众们似乎并不领情,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和鼓点,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这究竟是什么”的疑惑和难以置信......
  
  直到演出结束,观众们才礼貌性鼓掌表示感谢,但依旧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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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果我们把镜头转向另一边,就会看到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2018年2月,朝鲜三池渊乐团在首尔国立中央剧场举行了演出,韩国总统文在寅和朝鲜特使均出席观看,演出高潮部分,三池渊管弦乐团团长玄松月一人独唱歌曲《白头山(长白山)和统一就是我的祖国》,在场不少观众纷纷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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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韩国经济》报道,“由于该乐团8日在江陵艺术中心的演出掀起观看热潮,韩国民众对11日的演出给予了极高的期待”,“一票难求”的盛况在首尔上演,直到演出当天,主办方都在严厉打击“黑票”(票贩子)行为,观众从领取门票到持票入场均需核对身份证件。
  
  朝鲜也有自己的“少女时代”
  
  上述近乎形成鲜明对比的事件不禁让人陷入沉思:到底是朝鲜观众们口味太挑,还是他们早已见过“大江大海”、见怪不怪了呢?
  
  在Youtube上随手检索一下,便会跳出不少令人惊艳的朝鲜女团演出视频,里面的小姐姐们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人美歌甜有活力,不少视频的点击量已经超过百万,对于不曾举办过国际巡回演唱会的偶像团体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绝对的流量大IP了。
  
  其中最著名的,要属有朝鲜“少女时代”之称的牡丹峰乐团,它成立于2012年,由朝鲜第一领导人金正恩发起组建,乐团在政治地位上是朝鲜“文化现代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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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最顶级的乐团,必然要汇集最顶级、才貌双全的美女,牡丹峰乐团的成员都是清一色的小姐姐,常常以以军装式服装亮相。作为推动朝鲜文化现代化的一部分,她们以改编红歌闻名,并在一定程度上融入了西方文化的舞台编排和表演形式,受到国家领导人和朝鲜普通民众的喜爱。除了在歌唱风格上有所创新,小姐姐们跳起舞来也不输别国,还能自己演奏不少乐器。
  
  除此之外,上文提到的在韩国出现”一票难求“盛况的三池渊乐团和青峰乐团也是朝鲜妇孺皆知的偶像团体。
  
  与牡丹峰乐团不同,三池渊乐团是一个管弦乐团,前身为朝鲜万寿台艺术团功勋女器乐重奏组。作为一个年轻的艺术团体,2009年该乐团成立时,当时团员的平均年龄只有20岁出头,大多是被称为“艺术家摇篮”的平壤金元均音乐大学的毕业学生,虽然平均年龄较小,但却不乏一些明星成员,就如担任团长、有“朝鲜邓丽君”之称的大明星玄松月,她的粉丝已经遍布海外,仅仅在中国,就有关于她的百度贴吧和个人主页,算是三池渊乐团的灵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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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交响乐团出身,但这一组合从未给自己设限,近年来她们一直在参演一些贴近生活的音乐小品,在2017年的朝鲜新春演出中,三池渊乐团演奏编排的数十首动画和电影大片的主题曲便大获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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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新近成立的年轻音乐团队——青峰乐团则代表了最新一代朝鲜女团的风格:在能歌善舞之外能演能唱,除了古典优雅的轻音乐,硬核革命歌曲也是张口就来。
  
  这么看来,朝鲜人民对韩团不感冒,可能真的是因为连本国的女团都追不过来啊......
  
  保护伞下奋力生长的女团文化产业
  
  虽然现今朝鲜女团的表演风格不断与时俱进,但从歌舞内容上来看,总还是离不开浓重的政治色彩。据媒体报道,朝鲜乐团出国访问时,乐团团长需要有政治职务并随访,曾任三池渊乐团团长的玄松月出国访问时都会穿着一身军装,并佩戴大校军衔。事实上,在朝鲜,像玄松月这样优秀的歌唱家和舞蹈演员多数在朝鲜党内也任一官半职,和委员会成员及领导人一起,在一些政治谈判中担任斡旋角色。
  
  2015年,当时在朝鲜国内销声匿迹的牡丹峰乐团突然申请访问中国一事引起诸多媒体对其背后政治意味的猜测。多家外媒报道,为了缓解朝鲜与中国一度紧张的关系,金正恩派钦点乐团来中国公演是向中方示好的信号,为中朝关系升温做准备。女团来华演出,醉翁之意不在酒,明为取悦中国观众,实际上是为金正恩访华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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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年,无论是金特会的推进还是朝鲜年轻一代领导人策略的变化,朝鲜逐渐放开封锁的改变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而朝鲜的女团文化也在政治的保护伞下得以奋力生长。
  
  而如今的时代,作为娱乐圈产业链重要一环的女团文化,早就不仅仅是影响力的象征,更有着无限的品牌价值和经济利益。
  
  韩国一味打造的偶像团体,经济公司在背后进行着一场场资本的游戏,韩国女团成员要通过星探—练习生—偶像的选拔晋升过程,全程以一种快餐化娱乐的方式呈现。近年来偶像化越来越区域个性化,在自由主义的思潮之下,个性打造的“爱豆”是一种迎合快节奏市场变化的有效手段,与此同时在各大经济公司巨头的把控之下,统一的流水线式的生产明星偶像,这些被商业包装出来的偶像用于针对不同用户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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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朝鲜,一个“团结、紧张、严肃”的国家,区别于日韩那种市场化包装运作、以流量粉丝效应来获得观众认可和巨额经济效益,女团成员们不仅颜值颇高,出门在外也都是淡妆出行,演出时也一向走低调路线,似乎已经成为各国女子偶像团体中的一股“清流”。
  
  究其背后原因,相比男性而言,一直以来身着便服的女性在各种场合都更具亲和力。对于朝鲜来说,女子团体更易于改变国家形象,成为民族情感维系的代表。朝鲜小姐姐们不仅以耳目一新的方式让本国民众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表演方式,更是成为了朝鲜“文化现代化”的一张名片——
  
  只是,这张名片背后的含义,可能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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